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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Refine with intention.

Deepen what matters.

Prepare for what comes next.

Adagio.

The Ink Between Us
A pen is a simple object.


In Hong Kong, this one quietly became part of everyday life: classrooms, offices, shop counters, examination halls, signatures, letters, and many humble beginnings.
Its story began in post-war Asia, in the late 1950s, when a young Hong Kong entrepreneur and a Japanese family formed an unlikely friendship built on trust.
In those days, business was deeply personal. A handshake carried weight. A promise had value. Human relationship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That relationship endured for more than sixty years.
Tonight, this pen is offered as a gesture from the Wong family.


Not as a souvenir.
But as a quiet reminder:
meaningful legacies are written slowly, one line at a time.
And some legacies deserve to live on.
Scan to discover the story.

在香港,有些故事不是寫在歷史書裡,
而是藏在一支原子筆的筆桿之中。

《墨水之間》

對很多香港人而言,斑馬牌原子筆並不只是一支筆。
它是一種年代感、一種成長痕跡,更是一代香港學生與上班族共同經歷過的日常。

只是很少人知道,
在這支小小的筆背後,原來也藏著一段跨越半個世紀、兩個家族之間無聲卻深厚的情誼。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香港,百廢待興。

街道擠迫,唐樓昏暗,
很多人帶著僅有的希望,由內地南下香港重新開始。

年輕的黃燦華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那年,他從廣州來到香港,身上只有五元港幣。
他投靠姐夫何大珍先生,在文具舖裡幫忙工作。

每天清晨開舖、搬貨、點貨、送貨。
沒有甚麼偉大夢想,只希望能夠在香港安身立命。

兩年後,他轉職到「廣興行」擔任推銷員。
黃先生性格勤奮誠懇,很快便得到老闆陳廣成先生信任。

後來,陳先生決定舉家移民加拿大。
離開前,他把旗下附屬的「廣記筆行」轉讓給黃先生。

那一年,黃先生真正擁有了自己的事業。

只是那時候的他,
並不知道自己往後的人生,會因一支日本原子筆而改變。

1957年。

日本戰後經濟開始復甦,
東京舉行大型文具展覽。

黃先生第一次到日本。

那個年代,香港人到日本並不容易。
語言不通、文化陌生,一切都新鮮而遙遠。

就在展覽會裡,
黃先生停在一個名為 Zebra 的展覽攤位前。

他拿起一支 F-3000 木桿原子筆。

輕輕一寫。

墨水順滑地流過紙面。

那一刻,他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知道——
香港人會喜歡這支筆。

攤位另一邊,站著一位日本人。
他是 Zebra 社長,石川秀明先生。

兩人語言並不相通。
黃先生不懂日文,石川先生也不懂中文。

但他們卻用了最簡單的方法交流。

寫字。

一支筆,幾張紙,幾個微笑。
兩個剛經歷過戰後年代的人,
竟慢慢建立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

黃先生把樣本帶回香港研究。
之後,他決定訂購第一批 Zebra 原子筆。

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成功。

但筆一推出,銷情竟出奇地好。

學生喜歡它耐寫;
文員喜歡它穩定;
老師喜歡它不易斷墨。

慢慢地,
Zebra 開始出現在香港每一間文具店裡。

後來,日本 Zebra 有意在香港委任正式代理。

石川先生親自來到香港。

那時的香港炎熱而繁忙,
街邊滿是霓虹燈與電車聲。

石川先生一家一家拜訪售賣 Zebra 的公司。

最後,他再次來到黃先生的小店。

店不大,
卻整理得井井有條。

黃先生與太太正在包裝貨品;
年幼弟弟在旁邊幫忙;
員工們汗流浹背地搬貨。

沒有華麗辦公室。
沒有大公司規模。

但有一種東西,讓石川先生久久沒有忘記。

是真誠。

回到日本後,
石川先生經過詳細考慮,最終決定把香港代理權交給黃先生。

沒有律師。
沒有厚厚的合同。
甚至沒有正式協議文件。

只有一句:

「我相信你。」

而黃先生也回答:

「我不會令你失望。」

從此,兩個家族,
開始了一段長達六十年的同行。

之後的歲月裡,
香港經濟騰飛。

屋邨長大的一代學生,
開始用 Zebra 抄筆記、默書、考公開試。

寫字樓裡的文員,
用 Zebra 填表、簽單、計數。

茶餐廳收銀處、銀行櫃位、補習社、工廠辦公室——
到處都有 Zebra 的身影。

而黃先生一家,
數十年如一日地推廣這個品牌。

黃太太負責打理帳目;
幼弟協助營運;
員工們像家人一樣一起成長。

他們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

只是默默地,
把一支日本原子筆,寫進香港人的生活裡。

時間流逝。

轉眼已是2017年。

黃先生夫婦與幼弟年事已高。

他們決定把代理權交還日本 Zebra,
並於2017年3月30日,正式結束始創自1948年的「廣記筆行」。

光榮退休。

結業那天,
石川家族特地從日本來到香港。

大家坐在一起吃飯。

頭髮都白了。

有人用廣東話;
有人說日文;
其實彼此很多說話依然聽不懂。

但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六十年的情誼,
早已不需要翻譯。

飯後,石川先生輕輕拿起一支 Zebra 原子筆。

他笑著說:

「這支筆,寫了很多香港人的人生。」

黃先生也笑了。

窗外霓虹依舊。

而兩家人的情誼,
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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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many people in Hong Kong, the Zebra pen was never just a pen.
It was a feeling of an era, a trace of growing up, a quiet companion shared by generations of students and office workers.

What few people knew, however, was that behind this small pen lay a story of trust and friendship between two families — a bond that lasted more than half a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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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先生多年來擔任香港華商會顧問,一直致力促進香港人之間的商務交流與合作。
他深信,生意不只是交易,更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情誼。

黃氏家族承傳黃先生的精神,期望在加拿大繼續促進香港人社群之間更緊密的聯繫與商務往來。

因此,特意向每位來賓送上一支斑馬牌原子筆。

這不只是一份小禮物,
更象徵著一份跨越年代與地域的人情與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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